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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出版了一本男生宿舍宣传册,其中有一句话:“在这里,银行家和农民的儿子能理解彼此。”今天回想起这本小册子,会让人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开学以来,多所大学重新强调了这一理念:让学生宿舍成为多元化的集体空间,让学生接触来自不同背景的同龄人,练习“与同伴相处的艺术”。

“学生要学会与不同于他们的人和思想打交道”

许多新生希望自己选择室友。大多数人会选择他们已经认识的同龄人,或者在初步接触中产生好感的人。脸书等社交平台为他们提供了便利:他们在入学前就在网上加了好友,并根据他们在网上收集的信息提交室友申请。

美国多数寄宿制院校允许学生自主选择室友。根据美国大学住宿管理协会2018~2019年度调查,有的学校会让新生填写一份关于宿舍分配的问卷,有的学校要求新生在学校室友匹配平台上发布个人资料,甚至在平台上直接进行室友匹配。匹配室友的常见标准包括:个人习惯(如清洁程度和吸烟状况)、学习兴趣、业余爱好等。还有些学校为新生安排了详细的性格测试,例如,北卡罗来纳州戴维森学院几十年来一直采用迈尔斯-布里格斯测试判断学生的性格特征,作为分配室友的依据。

但近来,越来越多的学校改变了做法。例如,纽约大学从2013年起不再允许大一新生选择室友,安排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混住,“考虑但不保证学生的偏好能够实现”。去年,纽约北部的科尔盖特大学叫停了让大一新生在开学前选择室友的政策。塔夫茨大学和杜克大学等学校给新生随机分配室友。

许多学校管理者对学生在社交媒体上给自己分类的做法持怀疑态度。“脸书、个人简介和发言记录能透露的信息太有限了。”西北大学宿舍主管卡洛斯·冈萨雷斯说。

大一新生想自主选择室友可以理解,但在校方看来,学生们想要的室友并不一定是最适合他们的室友。“从长远来看,本能并不总是对我们有利。”达特茅斯学院经济学家布鲁斯·萨塞尔多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们很自然地会被吸引到自己的舒适区,找到和自己高度相似的同伴。但是,人们上大学不仅是为了获得学位,而且是为了超越他们的舒适区,学会与不同于他们的人和思想打交道。”

“我是个挑剔的人,对一切都持怀疑态度。刚进入大学时,我很想自己选择室友。”毕业于纽约汉密尔顿学院的瑞秋·哈肖说,“如果学校给我自主选择室友的机会,我绝不会找到现在的室友。”该学院要求即将入学的新生填写详细的问卷,根据调查结果,学校为她安排了六人间宿舍,其中一位是垒球运动员,另一位是颇受欢迎的金发美女,喜爱戏剧表演。对内向的哈肖来说,这两人都不像朋友人选,“我当时吓坏了”。同样,在入学前的网络调查中,她的室友没有一个对她感兴趣。然而毕业后,她仍和这两人一起住在波士顿。

“大学生活让我和室友们跳出了自己的舒适区。”哈肖说,“大一的时候有很多让我不开心的经历,但这正是大学的意义所在。这些经历让我变得更充实,从而成为今天的我。”

室友关系对人的一生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大一室友。因此,给新生安排室友需要格外谨慎。研究发现,如果室友相处友好,他们的语言表达方式会越来越相似。室友还会对彼此的成绩、职业选择、信仰和社交习惯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室友教会了我们宽容和适应”

也有人不愿意在室友关系上耗费时间和精力。和为人际关系绞尽脑汁相比,一些经济宽裕的学生更愿意租住单人间。斯宾塞·凯斯林在南卡罗来纳大学读大一时曾有一段糟糕的室友经历。“我真的不想再和别人共用一个房间。”因此,当他转学到南印第安纳大学后,他要求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一个人住的最大优势是能保障隐私。而且,学习时注意力能更集中。”

纽约大学社会科学系主任道尔顿·康利认为,通过室友,学生可以了解不同的文化,打破固有观念,这些经历都很重要。但人与人相处还有一个重要方面——如何接受大相径庭的生活方式。“室友教会了我们宽容和适应。”康利说,“在这个越来越个性化和数字化的世界里,这样的社交机会其实并不多。”

对从未与别人长期共处一室的大学生来说,这样的选择还有更深远的社会影响。自从20世纪以来,家庭成员的数量一直在稳步下降。“过去,我们和家人住在拥挤的小房子里;现在,我们拥有的个人空间越来越多。因此,对大多数人来说,大学宿舍的经历是体验集体生活的最后机会之一。”康利补充道:“如果连这种经历也逐渐消失,我们在进入社会前与人磨合同处的最后机会也将荡然无存,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大多数学生能理解学校的良苦用心。调查公司“Skyfactor”在2015~2016学年对15所为学生安排室友的院校进行了调查,在2万名受访学生中,一半的人对室友“很满意”,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在大一结束后要求换室友。

即使是已经拥有单人寝室的凯斯林,也准备寻找新室友。尽管他在大一时与室友的关系很糟糕,但他认为在大学生涯中至少要有一段集体生活的经历。“我仍然相信,合住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集体生活有助于培养一些非常重要的生活技能,即使你和室友相处并不融洽,通过这段经历学习冲突管理,对你的将来也会有帮助。”

自由选择宿舍加剧贫富分化

过去,决定不同宿舍价格的唯一因素在于,它们是单人间、双人间还是四人间。现在,任何细微之处都可以体现价格差异。例如,罗格斯大学租金最高的新公寓配有私人浴室、冰箱、微波炉、洗碗机等设备。

不同寝室的价格差距会越来越大。由于高校联邦预算普遍遭到削减,越来越多的院校不得不利用宿舍和餐饮的利润填补财政缺口。房地产公司也想在学生租房市场上分一杯羹。他们在校园周边修建学生公寓,公寓设备齐全,有游泳池、健身中心、厨房、洗衣机、烘干机、阳台、游戏室等。

美国校园社区房地产公司旗下有206处房产,通常位于大型公立院校和少数私立“贵族”院校附近,比如佛罗里达州立大学、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南加州大学和得克萨斯大学。房地产公司“Collegiate Housing”仅2010年一年就投入7.2亿美元开发学生公寓项目,包括密歇根州立大学和得克萨斯州农工大学的项目。这些校外公寓的管理规定比校内公寓少,租金更高。例如,普林斯顿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每月房租为1126美元,而普林斯顿大学每月宿舍费为926美元。罗格斯大学新建的校园公寓一套两居室的月租金为1074美元,而校内宿舍的双人间月租金为832美元。这样的差异足以将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拒之门外,因为学费已经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韦尔斯利学院社会学教授乔·斯温格尔指出,自由选择宿舍会让学生群体的分化愈演愈烈。瑞比·麦克罗伯特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毕业于明尼苏达大学,该校周边环绕着私人开发的学生公寓大楼。“我感受到了这种鸿沟。”她说。

威斯康星大学教育政策研究教授南茜·肯德尔指出,住宿分化会产生更复杂的影响。“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住在破破烂烂的宿舍里,而富裕家庭的孩子住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楼下有咖啡馆,屋里有空调,还能随时享用健身房。它向寒门学子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即使他们取得了学业上的成功,即使他们拼了命进入这些大学,他们的价值也比不上其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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